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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以昇接过王诉递来的外套,对方也不多说什幺,看了他一眼便关上了大门。陆以昇也不留恋,穿上那件极为宽大的外套便离开了。
此时正值深秋,街边的行道树簌簌地落下泛黄的叶片。陆以昇随手捡一起一片宽大的梧桐叶,捏着叶茎随手把玩了起来。叶片因为失水而边缘皱卷,微微用力,脆生生的叶片便碎了满手。陆以昇想起,他离开程释明的时候,大约也是这样的光景。
他应该去哪里?陆以昇尚且没有这个勇气,直接去叩开程释明家的门。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stray碰碰运气。
陆以昇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站在了stray的门口。他仍然很难忘记,当初在和方严解除关系之后,来到stray,他看见了多幺刺眼的一幕。do与sub之间,并不是只允许存在1对1的关系,相反1对多更受爱好者的欢迎。更何况,他现在根本不是那个人的sub。
陆以昇思考再三,还是决定走进去。stray一贯是这样的氛围,浓郁的冷色调,惨白的灯光垂悬在大厅的上方。陆以昇左右环视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影子。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,但陆以昇却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他找了一个小角落,默默地站着,或许那可以称之为等候。stray的人流量其实挺大,来来往往的人里面,早就有认出陆以昇的人来。那些do多半带着怜悯的目光扫过他,那些在do面前乖乖伏下身子的sub们也间或向他投来鄙夷的眼神。前者的动机可以算作怜惜,后者多半是为了嘲讽。
程释明是stray的常客,陆以昇也经常被带着一起过来。作为do,程释明的手段无可挑剔,他精心调教出来的陆以昇也经常惹得do们的垂涎。当初程释明果决地为陆以昇易主,在圈子里也是一桩不小的新闻。不少do也是蠢蠢欲动,他们都极想亲手碰一碰陆以昇。
陆以昇下意识地继续往角落里靠去,冰冷的墙壁贴上他的背脊,他勉强在这块地方站住脚。他所站不远处,正是几个do,宛如打量物品一般地眼神不断像他投去。他们大声议论着,陆以昇听不太清,但诸如“流浪狗”之类刺耳的词语却不断钻入他的耳朵里。陆以昇歪了歪脑袋,他仔细一想,“流浪狗”确实是和他的遭遇最配的一个词语。
前方也有do正在教训sub。sub低着头乖乖挨罚,do一下一下往他背脊上挥动着鞭子,却突然向陆以昇投来了狠厉的目光,陆以昇无端地一阵心惊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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