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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呼呼的吹着,漫天的雪似乎掩盖了西北黄土塬一个叫上梁坝的村子,寂静的村子里已是炊烟袅袅,偶尔的几声狗吠声传来,打破猫冬庄稼人的死寂。土屋子的小床上一个黑瘦的小姑娘慢慢的睁开了眼。
她眉头紧皱,打量四周的屋子,眼里充满了迷惑不解。暗道:“这是哪里,我这是死了吗?”,心里想着,她又闭上了眼睛,好一会,再睁开,还是没变。
“看来是死了,这不会是棺材吧,唉,这也太寒酸了,都是纸糊的。想想自己即将发的工资,3000元呀,唉,好多好多好吃的呀,我最爱的炸鸡呀,辣条,雪糕,年糕,好多还没吃呢,不知道无良的老板会不会把钱发给爸爸妈妈。”
想到这又想起了把她撞倒逃逸的酒驾司机,床上的小姑娘握了握自己的小手,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诅咒你上厕所没有纸,出门忘带钥匙,见到美女就出丑,打麻将永远三缺一,睡觉必落枕,打王者必跪,吃鸡落地成盒”。
发泄完的小姑娘心情似乎好了不少,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四周,纸糊的墙壁,大牡丹的被褥,还有记忆中温暖的土炕。
“咦,人死了会回到小时候吗?”
大眼睛迷惑的四处张望,忽然眼神停在自己黑瘦的小手上,“我去,这,这,这是我的手,怎么这么小,好黑呀”。自己虽然穷,但一直很干净,手从来没有这么黑过呀!正在迷惑之时。
木门被推开,伴随着吱吱呀呀的木门声,小姑娘也看向来人,穿着一身灯心绒材质的手工棉衣,胸前还围着看不出颜色的围裙。脚上穿着手工棉花的大拖鞋,还能看见发黄棉花从针脚处露出,看来穿了很久了。再往上,乌黑的大辫子被黑色的网兜网住,整整齐齐的别在耳后,被一个抓夹夹着。黄黑的脸上没啥神情,但一眼就认出了,这是年轻的妈妈呀。
“这到底是怎回事呀?我在哪?我是谁?”
“小芽,发啥呆呢,头还疼不,快起来准备吃饭了。你哥哥猪都喂完了,你个懒虫”。说话的妇女手摸了摸小姑娘额头
“妈妈,是妈妈,是妈妈吗?”,小芽着急的喊到。长大后好像再也没有见过这样温和的妈妈了,为了学习,填报志愿,母女之间见面就是吵。好想一直看见这么温和的妈妈呀。
“咋,你妈都不认识了,你是睡懵了,快起来,再过几天就到送灶王爷了,带你和你哥去街上给你俩扯一身衣服,要过年喽。”
说着就边催促着小芽赶快起边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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